冷纯

小印调和小啰嗦

每次都被限流,这次放这里,进度q群:558732568(已满)

二群:1095933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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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大家最近都很累。


收到的每一个私信和评论都看了,‘心里五味杂陈,很感动,也有点心酸。


可能大家不知道,我入坑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同框过,当初是看着博君一肖这个cp名字怎么定下来的,我的心态一直很平稳,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或伤害他人的自由和权利,没有在盛名时而来,也不会在狼藉时离开。


文章被屏蔽了二十几次,也找客服解封了二十几次,再这样下去很可能说不定哪天号都没了,所以考虑很久后做出了一个对我来说比较大的决定:把所有博肖同人短篇整理出本(包含《今夜没有极光》《蹭床记事》《告白》等等一系列近五万字)


之前不出本一是怕麻烦,二是担心自己比较糊没人愿意买,现在做个初步印调,如果大家还在并且愿意支持的话评论扣一,可能好多人已经不关注我了,届时希望大家帮忙宣传一下,万分感谢。


想要的评论扣一,一定要真的想要再扣一,不要让我盲目乐观,人多的话我就联系工作室开始着手出本事宜,人少的话就当我放了个屁,我会灰溜溜地把这个删掉。


出本是为爱发电,​内容清水,有数量限制,不二贩不盈利,希望能不受lofter举报机制的束缚留下些能够回忆的东西。


有出本经验愿意帮忙的欢迎私信我。


有什么出本方面的建议也欢迎私信或评论留言。


晚安啊。

【博君一肖】琑字成真6

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的故事。


经常被逼相亲但只想搞事业死也不想谈恋爱攻&招摇撞骗结果算命准的一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受


欢喜冤家,天作之合,全程欢脱,高甜无虐


搞笑文练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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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战住的屋子里陈设确实很简单,肉眼可数清的几样家具,只是杂物很多,而且竟然井井有条,丝毫没有一个独居男人该有的混乱感。


  甚至,王一博不愿承认但在心里不得不承认,墙壁旁玻璃展柜里放置的几样小雕塑颇有品味。


  这个玻璃展柜与厢房的环境格格不入,王一博忍不住凑近观察,发现里面除了各种雕塑木刻还有一些奖状奖杯之类的东西,看清了奖状奖杯上的内容,王一博惊道:“这些雕塑和木刻都是你亲手做的?”


  肖战道:“八年前做的了,那时候二十出头的年纪,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没多大用,摆这儿就是落灰。”


  王一博没吭声,他看得出来,能用玻璃展柜这么细致地摆着,足以说明主人的珍视。


  单人床和墙壁的间隙垒了齐腰高的画,最上面一张是一幅云雾山水画,王一博盯着看了半响,又伸手随便地翻了翻,发现这垒纸画的几乎都是这座山的风景写生,雨天的,雾天的,白雪皑皑的冬景,枫叶似火的秋景,既有波澜壮阔的山峰全景,也有细致入微的庙宇一角。


  王一博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不禁称赞道:“画得不错。”


  肖战自得道:“那可不。”


  王一博:“……”怎么突然就不谦虚了。


  肖战道:“我可是在这山里画了八年的风景,江湖人送绰号,八小山人。”


  王一博放下画纸:“……我怎么记得八大山人指的是八个人而不是八年呢?”


  肖战镇定道:“所以我叫八小山人。”


  “……”王一博觉得自己跟他较真就是个错误。


  在屋内拖着脚踱了几步,王一博在窗前的桌旁坐下,窗外已近黄昏,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堵石灰色的墙,墙的那头是重叠森严的寺庙屋塔,一轮澄明的夕阳立在殿宇的飞檐上,三三两两说不出名字的雀鸟飞过屋檐寻觅着巢穴,在夕阳的轮廓前飞掠过自由的影子。


  因为工作的原因王一博常年不回家,四处奔波,住惯了各个城市的酒店,也看腻了酒店高大的落地窗前车水马龙的霓虹夜景。


  这是他头一回在一间普通到接近简陋的厢房里,一个人坐在这儿,慢慢看夕阳如何从飞檐上一点一点地坠下。


  不,也不是一个人。


  王一博心念一动,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自坐缆车上山起就在胸口间充盈,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就好像是一种……心安。


  这样违背科学常理的怪事发生在身上,按理说应当是急得如热锅蚂蚁,或者恐惧慌乱找各种避邪的方法来免难,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们一路上插科打诨,现在竟然还和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坐在他的厢房里一块儿安安静静地看山间夕阳。


  王一博看到桌上摆了几本杂志,顺手抽出一本翻开。


  肖战眼疾手快伸出右手快速把杂志一拍合上。


  王一博:“……”


  他看到了杂志的封面,是一个衣着很不雅观的女人,瞬间就猜到了这是本什么杂志。


  肖战干咳笑道:“男人嘛,总有点儿那方面的需求。”


  王一博将杂志翻到背面,赫然是两个相互搂抱在一起的肌肉男。


  肖战:“……撑同志,反歧视。”


  王一博眼角一抽:“你是同志?”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是直男吗。


  肖战深沉道:“革命尚未完成,同志仍需努力,携手建设未来,人人都是同志。”


  王一博:“……”


  他刚刚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觉得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还心安,心安个锤子。


  窗外天色暗了许多。


  肖战道:“要不你今天就睡这儿了吧,现在缆车怕是已经停了,你下去只能走下山,或者用席子把自己包起来骨碌碌滚下去。”


  王一博这次吸取了教训,自动忽略他的后半句话,提前问道:“住一晚上你师父会来坑我天价住宿费吗?”


  肖战默了默,道:“我师父看上去很像骗子?”


  王一博想了想:“像。”


  肖战:“……放心住啦,这是我跟寺庙常年租的厢房,不收你钱。”


  床就在旁边,走一步就能躺上去,王一博坐到床沿上脱了鞋子朝床底边一扔,屋子里没开灯,只听到昏暗的床底边一声金属相碰的脆响。


  王一博一愣。


  肖战幽幽道:“你把鞋子扔到我放床边的捕鼠器上了。”


  王一博一下子把左腿抬床上,悚然道:“你屋子里有老鼠?”


  肖战配合地把右腿也抬上去,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天天在这儿风花雪月作画吗,非要说什么事情天天做,老鼠蟑螂倒是天天拍,八年来拍死的可以绕山一圈,什么是真相,这就是文艺青年搞艺术的真相。”


  王一博舒服地躺着,点评道:“没前途,没钱途。”


  顿了顿,迟疑道:“老鼠不会爬上床吧?”


  肖战问:“你睡觉有张口的习惯吗?”


  王一博道:“……没有。”


  肖战道:“那就还好,有也别张,不然就当补充蛋白质吧。”


  “……”王一博严重怀疑肖战在恐吓他。


  肖战小心地转动右边眼珠子看他,王一博也默默用左眼瞪了回去。


  两只眼睛对视良久,良久,良久。


  王一博忍不住道:“你能不能把眼珠子转过去,你这样子摆在我脸上就是斗鸡眼知不知道!”


  肖战幽怨地把眼珠子转了回去。


  王一博:“……”这几天总有一种胸闷气短的感觉,看来不是错觉。


  肖战道:“你睡不着吗?”


  王一博盯着屋顶斑驳的房梁,道:“我才躺下,怎么可能这么快睡着。”


  肖战提建议:“咱俩聊会儿?”


  王一博用鼻音嗯了一声,没否决。


  肖战等了一会儿,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放着大好年华不要在山上住了八年吗?”


  王一博回答得很快:“没兴趣。”


  肖战哽住:“……”


  好不容易掰回一成让肖战吃了个闷头亏,王一博心情愉悦不少,便道:“你想找人倾诉就说吧,我听着。”


  本来的倾诉欲被噎回去了,肖战倔脾气上来了,气哼哼道:“我就不告诉你。”


  ……


  厢房清幽寂静,一夜好眠。


  王一博是被寺庙里的晨钟吵醒的,昨晚未拉窗帘,睁开眼时白灿的日光泼洒在床角一隅,他起身首先拾起地上的老鼠夹,用力一扯才把鞋子扯出来,所幸是运动鞋,被夹变形了稍微拍拍就能差不多恢复原样,穿上鞋后站起身推开厢房内唯一一扇朝南的窗户,鸟雀叽叽喳喳的鸣叫从四面八方传来,王一博站在窗前活动了一下筋骨,甫觉不对。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转了转手腕,又踢了踢右脚,非常自如,伸手对着右臂一拧。


  嘶————好痛。


  他恢复正常了?!


  王一博激动地来回小跑了几步,一切都很正常,看来整个身体又重新回到了他一个人的掌控里,叫了几句肖战,脑海里也无人应答。


  王一博思忖着,既然他已经恢复正常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肖战也醒了?


  肖战确实醒了。


  在王一博睁眼的刹那,肖战也同时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雪白的墙壁,消毒水和酒精棉的味道混杂在空气中,肖战感觉到身上连了很多仪器,不敢轻举妄动,手指按下了和它相连的按钮,立即有三个护士开门跑进来忙前忙后,一个看样子是医生的人随后跟进来,细致地了问了他一些身体上的问题,肖战脑袋还不甚清醒,晕晕乎乎地一一答了,医生留下一句还需住院观察些日子就走了,留下肖战一人在VIP病房里沉思。


  沉思了一会儿,肖战差不多明白了,他这是从王一博的身体里脱离出来了。


  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王一博怕是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这个恐怖的想法让他打了个寒噤。


  更恐怖的是,依据这几天他的表现和王一博被气死的程度,大概率是即将发生或正要发生的事实。


  于是肖战决定赶紧逃,不能回山了,先逃一阵子避避风头再说,脑袋上还缠着纱布的肖战举着吊瓶去了大厅窗口要办出院手续,被值班护士一个白眼加不能乱动的医嘱挡了回去。


  “……”肖战躺在病床上想,难道他要在这儿等死吗。


  一等就等到了中午大多数医生护士去吃饭了的时候,坚持不懈的肖战蹑手蹑脚地从住院大楼摸了出来,出了大楼后一路撒丫子狂奔到医院大门口,正好门口停了一辆牌子上写着空的出租车,肖战想也没想就打开坐进副驾驶,边系安全带边急道:“师傅,你赶紧开,先开一段路,开到两公里外哪儿有便宜的青年旅社就让我下。”


  出租车司机没说话。


  肖战低头系安全带的手一顿,缓缓地抬眸。


  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


  肖战:“……”草草草他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王一博把着方向盘,钥匙一扭把车锁死了,微微一笑道:“昨天晚上你没讲的故事,我现在有兴趣了,跟我回家,我们慢慢探讨。”









      

                                                                                         

                                                                                        【全文完】

【博君一肖】琑字成真5

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的故事。


经常被逼相亲但只想搞事业死也不想谈恋爱攻&招摇撞骗结果算命准的一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受


欢喜冤家,天作之合,全程欢脱,高甜无虐


搞笑文练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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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战在气死王一博的路上甩丫子狂奔。


  王一博在被肖战气死的路上大口吐血。


  尤其在知道肖战的师父是个寺庙后院煮饭的厨子后,王一博坐在石桌前与他对视,目光呆滞,心如死灰。


  老和尚默默咽下最后一口鸡腿,把手上的油渍随意擦到围兜上,开口道:“照施主这么说,我徒儿现在在你右边子身体里头?”


  王一博抿唇点点头,尽量不去看桌上被啃的七零八落的骨头和一碗旺仔小馒头,尽量不去想他现在在寺庙的厢房外。


  肖战在脑海里期期艾艾道:“我想吃那个旺仔小馒头。”


  王一博装作没听见,问对面的老和尚道:“敢问大师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来都来了先问了再说。


  老和尚沉吟半响,从围兜里摸出一张布摊开在桌上,上面赫然印着熟悉的阴阳八卦阵。


  王一博:“……”完了,他对这玩意儿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现在看到它好想揍人。


  肖战趁机偷偷在王一博眼皮底下伸出右手捏起一块碗里的旺仔小馒头送到嘴边,老和尚抬头就看见王一博一脸杀气地吃了一个旺仔小馒头。


  “……”老和尚默默把放旺仔小馒头的碗往前挪了挪。


  王一博用手指扣着桌面,皮笑肉不笑道:“大师,你不是信佛的吗,为何要用道教的东西推,推演?”看到那熟悉的动作,他差点把推演说成推麻将。


  老和尚摸摸下巴,高深莫测道:“技多不压身。”


  为了证明这个,老和尚慢条斯理地撕拉开僧袍的衣领,露出里面的阴阳八卦图来。


  动作之行云流水,仿佛超人一边在混乱的街上奔跑一边撕开外套露出红色钻石S标志。


  王一博:“……”他终于知道肖战是跟谁学的了,不愧是亲生的师徒。


  王一博按捺着脾气看老和尚嘴里念念有词地推空气麻将,中途那个白须白眉的师弟捧着一个加湿器幽灵似的飘过来,抓了一把旺仔小馒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又幽灵似的飘走了。


  王一博开始自我反省为什么会在第一眼觉得那个加湿器有仙气。


  肖战不敢抓一把,只又捏起一个,喂给了黑着脸的王一博。


  王一博黑着脸吃了。


  老和尚推演完了,仔细地把八卦阵图折叠了起来,看向王一博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王一博咀嚼着旺仔小馒头,沉着脸色回看他。


  老和尚竖起三根手指道:“卦象三百。”


  “……”


  肖战点评道:“我师父的价钱比我贵三倍非常合理,而且正常人怎么可能凭你几句话就相信一个身体里会有两个灵魂,师父波澜不惊,这便是大师风度。”


  王一博还是不敢置信,道:“大师,你救的可是你自个儿的徒弟。”


  老和尚阿弥陀佛一声:“亲徒弟,明算账。”


  肖战道:“说得好!”


  王一博磨牙低声道:“那是因为掏钱的是我。”说完还是认命地掏出手机扫了老和尚不知哪里摸出来的二维码,在冤大头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付完款,王一博道:“大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怎么把灵魂分开了吗?”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语气有点紧张。


  老和尚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搞得王一博的心也随着那声叹息慢慢悬起来,继续高深莫测道:“顺其自然。”


  王一博点点头继续听。


  老和尚不说话了。


  “……就,就这四个字?”王一博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肖战道:“你别看这四个字简单,所谓大道至简,大象无形,越简单的话隐藏的东西也就越多,越复杂的东西最后往往都趋于简单……”


  王一博一拳捶向桌面,肖战识相地闭嘴。


  老和尚以为王一博生气的是自己,无辜地眨眨眼睛,岔开话题一口东北大茬子音道:“施主先甭急眼儿,要是有兴趣儿不然来我徒儿的厢房瞅瞅,说啥子都是你们两个的事儿,保不定能悟出啥子出来。”


  王一博松开拳头,饶有兴趣道:“你徒弟肖战住的屋子?”


  肖战又开始咳嗽。


  王一博站起来,“劳烦大师带路了。”


  肖战发现咳嗽没用了,可怜巴巴道:“我住的屋子没什么好看的,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看了回去吧,不是顺其自然吗,咱们回去坐缆车吧。”


  王一博盯着赖在原地不走的右腿半响,心道你以为我没办法治你吗。


  老和尚在前面走了几步,见王一博没跟来,疑惑地转身看见王一博用左手架起右腿,单脚朝他一蹦一蹦地跳了过来。


  少年郎就是天真烂漫不识愁啊,老和尚摸摸下巴的胡茬,脸上流露出欣慰向往的笑容。


  这个笑容落在王一博眼里就变了滋味,他觉得这个老和尚笑得有点猥琐,让他很不舒服,还让他想起了打水漂的三百大洋。


  肖战在脑海里尖叫:“师父别开门别开门别开门别开门——”


  老和尚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


  王一博正准备单脚跳进去,老和尚却在门开的刹那往后一退,一个水盆哐当砸地,看溅起的浑浊水滴可以判断应该是污水。


  王一博倒吸一口气。


  肖战羞涩道:“锁坏了,防贼的。”顺便整整其他师兄弟,但是他不会把真实原因说出来的。


  王一博在门口谨慎道:“还有其他机关吗?”


  虽然这话是对肖战说的,但是老和尚并不知道肖战可以在王一博的脑海里讲话,便自然而然地答道:“应该完事儿了,施主请。”


  肖战也答:“我说有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进去了?”


  王一博冷哼一声,首当其冲单脚跳了进去。


  一把扫帚被细线吊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正中王一博面门,啪嗒一声,灰尘四起。


  王一博:“……”


  老和尚偏过头:“……我说的是应该。”


  肖战:“……我的意思是有,你别进去。”


  王一博把扫帚从脸上拿下来,脸比锅底还黑。


  他为什么会对这家伙的闺房,啊呸,厢房感兴趣,他应该转身就走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老和尚没进来,又往后退了几步,借口有事脚底抹油跑了。


  肖战感叹道:“师父年纪虽大,却也健步如飞啊。”


  王一博把扫帚往墙角一扔,道:“你确定顺其自然有用?”


  肖战心态平和道:“要是这世上真有能人异士可以解决我们的困境,那也不是我们有机遇遇上的,与其心急火燎到处碰运气,不如听我师父的话,顺其自然,也许明天醒来就恢复正常了呢?”


  无形之中又立了一个flag,肖战浑然不觉。


  王一博没放在心上,放下右腿拖着了几步,被扫帚荼毒的神经有些脆弱,问道:“你实话实说,还有没有陷阱了。”


  肖战立马摇头如破浪鼓,然后发现摇的是王一博的头。


  王一博放下心,拖着右腿就朝门外走。


  肖战奇道:“你不好奇我的房间里有什么了吗?”


  王一博冷笑:“我们很熟吗,我为什么要好奇你房间里有什么?”


  肖战难过道:“我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友好相处我们成为了共患难的莫逆之交,你竟然对我的房间一点都不好奇,太让我伤心了。”


  王一博嘴角抽搐道:“之前是谁死赖在桌子旁边不肯我来看你房间的?”还有谁跟你友好相处?莫逆之交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肖战坦然地说出国人最爱说的四字至理名言:“来都来了。”


  



【博君一肖】琑字成真4

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的故事。


经常被逼相亲但只想搞事业死也不想谈恋爱攻&招摇撞骗结果算命准的一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受


欢喜冤家,天作之合,全程欢脱,高甜无虐


搞笑文练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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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情,警方的动作还是很迅速的,加上位置明确,天还没黑就找到了肖战头磕在石头上晕迷不醒的身体。


  治疗费用都是王一博全权包办的,钱多了医院的效率也非常迅速,火速对肖战进行急救手术安排进了ICU,医疗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患者变成了脑部受严重创伤的植物人,醒来时间未知。


  如果一个月之内醒不来,就极有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王一博接完医院的电话,问道:“你听见了吗?”


  肖战的声音还算平静:“都听见了。”


  王一博道:“我本来不相信玄学的,经过这次我真的动摇了,我在网上联系了一个玄门大师,据说挺靠谱的,咱们去试试?”


  肖战不屑道:“还不如去找我师父呢。”


  王一博震惊道:“你个江湖骗子居然还有师父?”


  肖战哼道:“我怎么就不能有师父了,只是我学艺不精而已,我师父很厉害的,是个隐居在山顶的世外高人,早已不问世事,除非是熟人托关系,否则是找不到我师父的。”


  王一博放下手机想了想:“我怎么觉得你这段话很耳熟。”


  肖战一本正经地胡扯道:“说明你与我师父一见如故。”


  肖战一番竭力推荐,又指天立誓绝不拿自己植物人的性命开玩笑,王一博被说的有点动心,于是答应了先去找肖战的师父请教如何解决这个困境。


  后来,王一宝用实力证明了,人是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


  坐上了上山的缆车,看到了熟悉的风景,王一博心里波澜不惊,但他感受到肖战似乎对此很是新奇,右边的眼睛使劲往外瞅,身体被拉得几乎挨到了缆车边缘。


  幸亏这座山游客稀少,缆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然他还真的丢不起这个脸。


  王一博不耐烦道:“你怎么回事,这儿不是你的老巢吗,怎么搞的像是第一次来?”


  肖战道:“在这儿混了八年的饭,我还真是第一次坐缆车。”


  王一博语调上扬嗯了一声,“是吗?”


  肖战噗嗤笑道:“你们有钱人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做一次缆车五六分钟的工夫就要一百八,我哪里舍得坐,再说了,我平常住在寺庙的一处小厢房里,也不怎么下山。”


  王一博道:“靠坑蒙拐骗,穷也活该。”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往缆车的窗边挪了挪,转头正对向窗外的景色。


  一具身体,两个人看着,王一博以前坐在缆车上都是很不耐烦恨不得快点儿到终点的,这次陪着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看完了缆车由下至上的全部风景,从水流潺潺的溪涧到苍翠的树木,从秃峰怪石到山腰飞流直下的瀑布,缆车抵达终点后,王一博头一回觉得乘缆车的时间过得这样快。


  只是仿佛粘在缆车底座上的右脚着实丢人。


  肖战在脑海里哭叽叽道:“不嘛,人家还想坐,人家不过瘾……”


  在缆车尽头工作人员的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的注视下,王一博咬牙切齿地用左手把右腿抬到缆车外的地面上,再用左手把扒在缆车门把手上的右手手指一个个掰开,留给工作人员一个一瘸一拐远去的寂寞背景。


  肖战恳切道:“下山也坐吧是不是,咱们以后可以经常来坐啊。”


  王一博道:“废话,我现在差不多算三级残废,你觉得靠我们能安然走下山吗?”


  肖战感动道:“你真是个好人。”


  王一博果断道:“经常来不可能,我跟这地儿犯冲,你死了这条心吧。”


  肖战道:“……那我收回刚刚的话。”


  身残志坚的王一博终于拖着自己的右腿走到了寺庙门口,抬眼看向大门口那尊熟悉的弥勒佛,心里不免感概,上次过来的时候他还有健全的人格,这次过来居然会是这般光景。


  肖战也感慨,上次在这儿他还在坑一个冤大头买香,这次过来他居然成了这个冤大头。


  走到买票窗口,王一博见到了相亲的时候肖战不停在耳边唧唧歪歪的这个山顶上唯一的常驻女子,肖战之前可以说是描绘的很传神,果然是吊梢眼柳叶眉,一脸凶相,那把赶人的扫帚横躺在狭小的售票处的一排柜子旁,一时看不出威力如何。


  吊梢眼女人在打毛衣,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和价目表就继续打自己的毛衣,肖战看了一会儿,道:“我这几天不在,不知道有没有帮她穿针孔了,你别看她眼神儿精明,其实连个针孔都穿不进去。”


  王一博举起手机扫码,道:“你还挺乐于助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也被吊梢眼女人听见了,抬起上扬的细眉瞥了一眼,打毛衣的手顿住了,问他道:“你不就是上次那个卖香的坑去算命的冤大头吗?”


  冤大头三个字勾起他不好的回忆,于是蹙眉反问道:“怎么了?”


  吊梢眼女人戒备地看着他道:“前天来了一堆警察在这儿找人,说是那个卖香的跌下山崖了,是你推的么?”


  王一博哭笑不得:“我推他?是我报的警,人也是我送医院的。”


  吊梢眼女人不信,王一博为了证明清白只好给他看医院证明的照片,指着上面的字儿问她:“大姐,你认识字儿吗?”


  “俺当然认得。”吊梢眼女人眼睛盯着那张医院证明下面那串数字看了半响,“老板你等会儿,俺有个事儿想拜托你。”


  她放下只打了一个领口的毛衣转身进了里面,从柜子最下面抽出一个暗格来,蹲在那儿不知在干什么,腰弯的像个煮熟的虾。


  王一博也想知道这个女人想干嘛,扫码付完款就耐起性子等了一会儿,吊梢眼女人拿着一个薄薄的纸包裹出来了,连带着票塞到王一博手里。


  “这儿是两万,俺也没那么多现金,老板既然知道是哪家医院就好人做到底帮俺个忙吧。”吊梢眼女人说,“那孩子虽然是个骗子,但他有苦处,也就偶尔骗骗有钱人一两百块钱,靠卖香他也攒不到多少钱,有了钱都拿去买画笔了,现在他住了院肯定没钱看病,这些你帮俺带给他救救急。”


  王一博掂量着手上的纸包裹,道:“你不认识我,就不怕我把这些钱独吞了。”


  吊梢眼女人笑道:“你们这些老板看不上这点钱的,再说,你被骗了都肯送他进医院,肯定是个大善人。”


  王一博本来想说自己已经都垫付了,肖战却忽然出声道:“你收下吧,她不会信你全垫了的,我怕这次不成她托了别人反而被骗走钱。”


  王一博便收下了,向吊梢眼女人保证一定送到,走进了寺庙吊梢眼女人还在后面喊:“对头,老板你别说是俺送的啊,就说是你自个儿看他可怜捐的。”


  声音洪亮,不听内容像是泼妇骂街。


  王一博收起包裹,一阵见血地问肖战道:“买画笔?”


  肖战开始剧烈咳嗽。


  王一博听得嫌吵,道:“好了好了,不想回答就别说了,你师父在哪儿,是这寺庙里的方丈还是住持?”


  肖战停下咳嗽道:“都不是,就一普通和尚,东北口音,不会讲普通话。”


  这个师父的形象在他心中顿时低矮了几分,“他现在人在那儿?”


  肖战道:“我师父现在应该在后院厢房那边练功,你去看看。”


  王一博穿过烟气熏天的香火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走去,走到厢房的圆拱门口,果然看见一个白须老者在一方蒲团上闭目打坐,看上去颇有仙气,王一博心中暗自一惊,没想到这小骗子的师父看上去还挺靠谱。


  肖战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弟。”


  “……”王一博把吊到嗓子口的一声大师给拼命咽了下去。


  肖战赞叹道:“几日不见,师弟越发会装逼了,这胡子的质量不错,应该比我买的贵。”


  王一博走近一看,看到了蒲团两边摆着的四个小型加湿器,有点想戳瞎三秒前还觉得这人有仙气的自己。


  肖战道:“师弟都在,看来师父就在里面了。”


  王一博不信任道:“我怎么觉得你们像个诈骗团伙。”


  某种程度上,他这句话说出了事实,可惜当时并不知道。


  肖战没答话,王一博顺着唯一一条路走进了厢房的内部区域,终于在尽头的石桌旁看见了肖战的师父。


  至于为什么这次知道是肖战师父本人,这是王一博一生当中最不堪回首的记忆之一。


  他的右腿趁他没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那个人影哐当一声跪下了,右膝着地,肖战深情地呼唤道:“师父——”


  当然,只是在他脑子里呼唤。


  那个人影吓得险些儿扔了手里的鸡腿,后退几步,瞪眼震惊道:“咋勒还单膝下跪,施主你搁这儿求婚呐?”


  王一博:“……”



【博君一肖】琑字成真3

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的故事。


经常被逼相亲但只想搞事业死也不想谈恋爱攻&招摇撞骗结果算命准的一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受


欢喜冤家,天作之合,全程欢脱,高甜无虐


搞笑文练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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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一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王母和一个年轻姑娘已经在一楼大厅的咖啡角坐着聊天了好一会儿了。


  王母眼尖地看到自家儿子的身影,忙道:“你瞧,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那边走过来的就是我们家一博。”


  年轻姑娘羞涩地低头抿嘴一笑,理了理头发顺势往后看去。


  咖啡厅里的两人皆沉默了一瞬。


  年轻姑娘艰难开口道:“令郎走路的姿势……真是不同凡响。”


  王母灿烂的笑容在看清王一博六亲不认的步伐后差点垮掉,默默地喝了口焦糖拿铁。


  心里暗骂,这臭小子难不成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气走相亲的姑娘了?


  不远处的王一博则是毫不知情,要不是碍于旁边有来来去去的行人差点就要在大厅里吼起来,但只能压低声音道:“我让先迈左脚意思就是我先迈你跟上,要记得跟上知不知道,步伐跨度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要和我之前迈的步子差不多……”


  肖战委屈道:“我再怎么样也只能控制你身体的一半,你吃完早餐就练习了一刻钟,能走下来就很不容易了吧。”


  王一博道:“我做事向来精益求精。”


  精益求精的王一博冷漠地迈出左腿,顿了顿,右腿唰地跟上,再迈出左腿,右腿再唰地跟上,如法炮制,自认为还算正常地走到了王母的桌子前点头打招呼:“妈。”


  王母听着周围服务生的窃窃私语,看着对面姑娘躲闪的眼神和憋笑的表情,很想说我不认识这儿子。


  王一博也发现气氛有点不对,但还是礼貌地朝对面低头含笑的姑娘打了招呼才坐下:“你好,我是王一博。”


  坐下的时候右腿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直绷绷地让鞋尖在地上一滑,坐定后王一博微笑着在桌子底下悄悄拍了拍右腿,右腿才恍然大悟似的弯曲收起,和左腿并膝。


  王母:“……”她坐在王一博的一侧,把桌下情景尽收眼底。


  是她眼睛出了毛病还是她儿子的脑子出了毛病?


  王母给王一博点的是美式,她知道王一博不喜欢苦味,但是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相亲的时候男方喝美式比较容易显出成功商务人士的样子,可以加女方的好感度。


  虽然刚刚好感度败得差不多了,王母在相亲上身经百战,自信这点儿差错还是掰的回来的。


  于是亲切问道:“怎么了,你的腿是伤到了吗?”


  王一博没碰咖啡,笑道:“前几天骑摩托的时候出了点小事故,不过问题不严重,可能走路有点拐。”


  王母放下心来,朝对面姑娘道:“原来如此啊。”紧接着向王一博例行介绍这次相亲的姑娘,一番口干舌燥下来拍拍自家儿子的肩,“你们年轻人自己谈谈,阿姨就先去那边的水族箱看看鱼啊。”


  相亲姑娘近看到这次相亲的男人居然是个大帅哥,对他之前走路步伐奇怪的不良印象霎时烟消云散,咬着唇脸色微红,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王一博早就对这个流程烂熟于心,他也不打算先打破僵局,反正他不想找女朋友在旁边叽叽喳喳的烦人。


  这时肖战在他的脑海里道:“人家姑娘明显是害羞了,你这么晾着人家不太好吧?”


  王一博从鼻孔里轻轻哼气。


  肖战道:“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我在山上看到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秃头和尚,唯一老见到的女的就是寺庙门口卖票的那个,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扫把赶我不肯我卖香,还老威胁要把我那个破烂木棚给端了。”


  王一博捏拳不说话。


  肖战絮絮叨叨道:“唉,说实话,那卖票的女的长得也算有几分姿色吧,就是太凶了,一脸吊梢眼的凶相,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倒霉蛋会娶了她……”


  王一博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闭嘴。”


  相亲姑娘却是呆住了,她也没说话啊。


  肖战幽怨道:“你嫌弃我。”


  王一博:“……”怪他,是他表现的不够明显,看来以后要把这种嫌弃表现得更加明显。


  相亲姑娘唯唯诺诺问:“你,你刚刚是在对我说话吗?”


  王一博面露讶色:“我说话了吗?”


  肖战:“……”说了,让他闭嘴来着。


  相亲姑娘被王一博脸上坦荡的神情打动了,慌忙解释道:“是我听错了,我可能有点紧张。”


  王一博不咸不淡哦了一声,道:“不必紧张,紧张也没用。”


  相亲姑娘再次呆住,思考刚刚是不是又出现幻听了。


  肖战被命令不准开口,看着桌上的美式又心痒难耐,于是伸出右手拿起咖啡杯往唇边凑去。


  王一博默默看向鼻子下面的美式,扑鼻而来的苦味让他差点掀桌,另一只手伸过去想把咖啡杯按下来,结果正好对上相亲姑娘的目光。


  “……”王一博两手扶杯屏息喝下一大口美式。


  相亲姑娘想她为什么在他脸上看到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王一博在想等他把肖战的灵魂挤出去该怎么弄死他。


  肖战想美式真好喝我要不要再来一口可是王一博好像很抗拒啊。


  三人各怀心思,各自沉默。


  王母一直在不远处暗暗观察这边,见势不好,赶紧过来打圆场,相亲姑娘虽喜欢男方的外貌,可也禁不住这沉默寡言的气质,连微信号都没留就礼貌告辞,王母送姑娘上了出租,回来念叨王一博道:“你呀你,再这样耍小性子下去,我看你三十岁怕是都难结婚。”


  王一博满不在乎道:“你儿子这样的,三十岁不结婚难道不比比皆是吗?”


  王母哀叹道:“妈这不是想早点儿抱孙子吗。”


  王一博冷漠道:“想得美。”


  王母看着一瘸一拐走远的王一博,“唉,唉,你这孩子……”


  走进电梯按了楼层,肖战道:“我可以说话了吗?”


  王一博道:“你已经说话了。”


  肖战欢快道:“那咱们可以去找我的身体了吗?”


  王一博说好,摸出手机打了110。


  肖战:“……”


  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王一博也报完了有人坠落山崖失踪的警,拖着右腿一瘸一拐地出来。


  肖战悲愤道:“既然你知道可以报警,为什么不早打电话,你晚打一分我的生命就有可能逝去一分你知道吗?”


  王一博拿房卡刷门,道:“想开点,或许你滚下去的时候就死了呢,早打晚打结果也一样。”


  肖战默了片刻,阴恻恻地开口:“我要是死了,你就别想摆脱我了,下半辈子咱们都纠缠在一起吧。”


  王一博被这个flag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想了想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不情不愿道:“行吧,找到你了你的医药费我全包,肯定给你最好的医疗条件让你醒过来。”


  肖战要是醒过来了,他的灵魂总不至于再占着自己的身体了吧,王一博想着。


  然而肖战只听到了那句医药费全包,还未找到身体的阴郁心情一扫而空,在王一博脑子里哼起了孙燕姿的歌。


  王一博啪得关上房门,吼道:“闭嘴!”


  



【博君一肖】琑字成真2

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的故事。


经常被逼相亲但只想搞事业死也不想谈恋爱攻&招摇撞骗结果算命准的一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受


欢喜冤家,天作之合,全程欢脱,高甜无虐


搞笑文练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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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定在七点半的手机闹钟吵醒了王一博,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想起来昨天母上给他打电话说的是九点过来看他。


  只是身子的右半边沉在床上,如同麻掉了一般,他打算伸出右手按掉手机闹铃,然后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在他发现他无论如何都感知不到右手的时候,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接着,他看着自己的右手不受自己控制地举了起来,缓缓伸向床头柜,在床头柜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手机,按下侧键把闹铃给关了。


  王一博的瞳孔微睁,眨巴了几下眼睛,觉得他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太对。


  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听见脑海里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朝他发出哲学三问:“……你好,这是哪儿,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儿?”


  王一博沉默了,这个声音他记起来了,不就是昨天那个小骗子的声音吗。


  可是,为什么他会听见那个小骗子在脑海里说话,难不成他还在做梦?


  虽然右手抬不起来,左手还是可以自由控制的,王一博用左手用力掐了一把右臂,什么感觉都没有,仿佛这个手臂不是长在自己身体上一般。


  但是他瞬间张口痛呼出声了。


  王一博:“……”谁在喊?是他在喊吗?


  这回,他清晰地听到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来,还夹杂了些委屈:“你掐我干嘛?”


  王一博整个人都不好了,俊挺的眉峰蹙起,急急问道:“你是谁,你在我的身体里吗?”


  那人反而没有再出声。


  王一博撑起左手从床上起身,尝试性地动了动右腿,发现右腿和右手一样都动不了了,就像瘫痪了一样,既使不上力气,也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的语气有些迟疑了:“我发现,我滚下山崖以后,醒来就在你的身体里了,而且似乎可以自由控制你右半边的身体,还可以通过你的嘴说话。”


  王一博面色沉沉道:“你是昨天那个小骗子?”


  那人软软地嗯了一声,“你走了以后又有个中奖的来了,发现了我签筒里都是上上签,觉得我在耍他要揍我,我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绊倒滚到一个土坡底下,头应该撞到了什么石头,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禁锢在这半边身体里了。”


  王一博嘴角一抽:“你那签筒里果然都是糊弄人的上上签。”


  那人:“……”这不是重点好伐,头都撞破了你就关心这个?


  王一博沉思了片刻,坐在床上把庞大混乱的信息量在脑海里快速地进行过滤筛选,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字,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也在此时响起点出了那个字。


  “琑!”


  那人感叹道:“我算得真准啊。”


  王一博挑眉:“……为何?”


  “因为我叫肖战。”那人语气变得有些羞涩,“不好意思,我好像乌鸦嘴了。”


  王一博眉心一跳,他顿时想到那句灵魂至交合二为一,亏他当时还以为是灵魂伴侣,结果……还真是灵魂伴侣。


  想到这儿,王一博咬牙道:“对,你算的真准啊。”


  肖战不傻,立马听懂了,翻译过来就是你完蛋了。


  于是小心地提意见:“要不先把我的身体找回来再想办法,现在估计还在那个土坡底下呢。”山顶又经常下雨,再找不回来他的身体就算没被撞死也要被烂泥埋住窒息而死了。


  王一博黑着脸总结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必须和你共用一个身体了?”


  肖战心想我也不想这样啊谁能想到我堂堂肖半仙有朝一日会和另一个男人灵魂挤在同一个躯壳里,要是女人也就罢了还能趁机揩揩油,结果是个身材貌似比我还好的男人……


  右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腹部,嗯,八块腹肌,一块不少。


  王一博脸更黑了,把右手捉起来握紧手腕,道:“你在占我便宜?”


  肖战认真道:“这是你的手,你的手摸你自己,怎么能叫我占便宜。”


  短短一句话,逻辑上无懈可击,王一博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想到在找到问题的解决方法之前,他还要和这个小骗子共用身体不知多长时间,他就觉得前途暗淡无光。


  肖战熟练地倒打一耙道:“就算我昨天算的是姻缘,你也别肖想我,我可是直男。”


  王一博一头栽倒在床,被气的。


  门口传来敲门声,女侍者的声音传进来:“先生,您的早餐到了,请问您方便我现在进来把早餐推给您吗?”


  王一博喊道:“你先放在门口,我待会儿出去拿。”


  女侍者应了一声,门外悉悉索索了一会儿安静下来,王一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左腿下了床,转头对着弯曲成勾状横在床上的右腿说:“你给我下来。”


  他英明一世,死也想不到有一天还要这样诡异地对自己的腿说话。


  肖战在脑海里哦了一声,“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去吧我的身体找回来,我肯定配合好你……”


  右腿配合地下了床,王一博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接着两只脚同时迈了出去。


  肖战的话止住了,因为王一博屁股结实地着地痛得叫了一声。


  肖战:“……”他也觉得好痛,右半边屁股火辣辣的痛。


  王一博捂着左边屁股吼出声:“先迈左脚!”


  肖战道:“……好,记住了。”


  顿了顿,又道:“你能不能也揉一下右半边的屁股,雨露均沾一下,省得我用你的右手揉你说我占便宜。”


  王一博眉心狂跳,忍了又忍,道:“我右半边没感觉,你自己揉,不怪你。”


  说完那只右手便伸到后面,王一博不想看肖战是怎么揉的,权当右手废了,左手扶着床沿慢慢站了起来。


  “先迈左脚。”


  这次比较顺利,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衣柜前,过去三四步就能抵达的地方这次花了三四分钟,过去穿好衣服只要五分钟,这次花了整整二十分钟。


  中途王一博差点被自己的衬衫蒙死。


  九点他母上会过来,极大可能身边还会跟一个新的相亲对象,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穿正装,幸亏他单身久了平常系领带基本不会假手他人,一只手系也很是娴熟,穿戴整齐后对着落地镜打量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眉宇英挺,终于有点摩托竞技俱乐部总裁的范儿出来了。


  王一博道:“别揉了,早就不疼了。”


  肖战依依不舍放下右手。


  王一博按着眉心和太阳穴道:“吃完早餐后,我要先去应付一场相亲,我妈也会过来,我暂时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这事儿,毕竟也挺诡异的,你配合好我,不许节外生枝,办成后我帮你找你的身体,咱们再想办法怎么分开。”


  肖战点头如捣蒜,然后发现点的是王一博的头。


  王一博:“……头和嘴的控制权交给我,你,不,许,动,有话在脑海里直接告诉我。”


  肖战道:“保证完成任务。”毕竟他的身体还丢在山崖底下,指望着这人帮他捞上去呢。


  王一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吐纳出一口气,心跳声愈来愈快,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博君一肖】琑字成真1

  

  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的故事。

  

       经常被逼相亲但只想搞事业死也不想谈恋爱攻&招摇撞骗结果算命准的一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受

  

       欢喜冤家,天作之合,全程欢脱,高甜无虐

  

       作者脑洞很大,搞笑文练笔之作,绝不留坑,同人衍生,不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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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一博是不信算命的。


  但是前一天,母上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过年带个女朋友回家,要么,去某某山上一个据说很灵验的道观算姻缘求个签,一听就知道是母上看了网上什么公众号被洗脑了,居然让他玄学找女朋友。


  王一博对着视频那头敷着金箔面膜仿佛在cos金角大王的母上微笑,处变不惊道,“我选第一个。”


  母上也微笑:“这次再带个租的女朋友回家,我就戳破你摩托的轮胎,包括备胎。”


  王一博以手抵鼻干咳了几声,问道:“那家道观在哪儿?”


  道观在山上。


  山很高,母上说,这是个隐居在山顶的世外高人,早已不问世事,除非是熟人托关系,否则是找不到大师的,我在公众号下面摇奖才抽到了一个名额,你不许给我浪费了,心一定要虔诚,台阶要自己爬上去才能体现出虔诚的心。


  王一博坐在缆车里,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说:“行了我知道了,正爬山呢,累死我了,先挂了啊。”


  挂完电话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并不能理解他妈为什么对他找不找得到女朋友这么关心,他是专业的摩托车手,虽然现在退役了,但是手下有一家全市最大的摩托车竞技俱乐部,作为俱乐部的老板,他要是想找个女朋友,即使不用租,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只是他实在不想在感情上太随便,加上这些年一直忙于生意场上的事情,空暇的时候揪几个老朋友就去私人赛道玩摩托,想要慎重对待的感情经历反而成了空白。


  缆车缓缓抵达山顶,王一博跳下了缆车,缆车的终点是山顶的一方人工砌成的石砖平面,周围围着铁质栏杆,抬眼望去是满目青翠的山色,山顶刚刚下过一场雨,云雾稀薄,远处宽阔的湖面横在重叠的墨蓝山影前,碧波盈盈如毯。


  他深吸了口山涧新鲜的空气,这儿游人不多,也没有拉帮结派的旅行团,只偶尔几个散客经过,在蝉鸣阵阵中,王一博打开母上发给他的导航图,顺着导航的指引走向山顶上唯一一所看上去不算大的佛寺。


  在佛寺门前驻足半响,王一博看了看导航中已经到达终点的提示,又疑惑地抬头望向佛寺门口正对他笑的弥勒佛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


  不是说好的道观吗?不是说好的隐居高人吗?虽然来之前就猜到多半是玄学公众号在招摇撞骗,但这也太货不对版了吧。


  正愣在当场,一个披着暗黄僧袍的俊俏小生捧着一大把香蜡凑上前问道:“这位施主,要不要买捆香进去拜拜,我这外面卖的比里面一捆便宜整整十块钱,莫要进去被宰咯,在我这儿买好了,藏身上偷偷带进去,莫得人管的。”


  俊俏小生唇红齿白,生了一双灵动潋滟的桃花眼,说话夹杂着一股川渝口音。


  王一博握着手机道:“我不进去,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知……”


  俊俏小生拿起一捆包装简陋的香打断他:“施主,买一捆,只要二十块,这地儿我最熟,您想要找谁我都能给给您挖出来。”


  王一博无奈,到了景点不被宰简直不能算来景点玩了一遭,只好拿了香,手机扫这人脖子上挂的二维码付了款。


  收款方是*战,名字倒是挺有杀气的,和那张笑眯眯写着宰的就是你的脸完全不符。


  付完款,王一博调开那个玄学公众号的页面示意给那人,道:“就是这家道观,按地理位置应该就在这山上,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道观?”


  跟一个穿着僧袍的人问道观在哪儿,王一博问的时候底气有点不足。


  没想到这个卖香的年轻人丝毫没有不快,甚至眉宇中隐隐透出喜色,道:“这你可问对人了,施主请跟我来。”


  王一博心想这佛寺旁边居然还真有道观,不怕抢生意打起来吗,按捺下心中万般疑惑,跟着年轻人从旁边的一条林间小路拐下去,走了三四分钟的样子,一个简易搭成的小木棚掩映在小路尽头,小木棚的旁边竖了一根杆子,杆子上一张印着道字的布条随风挥舞。


  王一博:“……”这个道观,居然只有道,没有观。


  他走近棚子打量了一圈“道观”里的设施,一张画着阴阳八卦阵的桌子,两张凳子,一个破旧的签筒,旁边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咒,成色之廉价一看就知道是义乌小商品批发过来的,地上横着两包蛇皮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些什么。


  果然不出他所料,母上中奖可能是因为母上是唯一一个抽奖的吧。


  他回过头,看见带他过来的年轻人在脱衣服。


  王一博后退几步,警觉道:“你要做什么?”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人三下五除二脱下身上的僧袍,露出了穿在里面的黑白道袍。


  王一博:“……”


  还有这种操作??????


  王一博被震撼到了,久久未回过神来。


  方才僧袍穿在那人身上略显臃肿,现在只剩下道袍,紧缚的衣带勾勒出紧致的腰线,宽袖迎风招展,配上那张白净的漂亮脸蛋,竟有种翩翩少年郎之感。


  但是王一博并不关心这些,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山顶上摩擦了。


  年轻道士施施然坐至桌后,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道:“这位道友请坐。”


  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年轻道士一脸坦然,眼神真诚,王一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钱都付了,先算个卦象回去安抚母上再说。


  坐上桌前剩下的唯一一把藤编的椅子,王一博不耐烦道:“我就是那个中了奖来测姻缘的,其他我就不追究了,你赶紧测,测完我就走。”


  年轻道士说等等,转过去弯腰从一个蛇皮袋里摸了片刻摸出一个山羊须粘上下巴,而后捏捏假须道:“失敬失敬,玄门里啊瞧不起年轻人,这样看上去比较可靠。”


  王一博道:“……谢谢,并没有。”


  为了应付母上的卦象,他忍。


  年轻道士递给他那个破旧签筒,他便随手抽了一根木签,看了一眼,是上上签。


  王一博狐疑道:“你这签筒里不会都是上上签吧,用来讨好发现你是骗子的客户?”


  年轻道士摆摆手:“岂敢岂敢,是道友您姻缘极佳啊,此乃上吉之象,千载难逢。”


  说着从桌肚里搬出一个小木箱,“来,道友,从这个箱子里抽出一个能代表你姻缘的字出来,不瞒你说,我的拿手绝活就是测字。”


  王一博抿唇伸手进去快速捉了一张字条出来,展开一看,是一个琑字。


  他蹙起眉,没说什么,放到了桌上。


  另一只手在下面用手机偷偷百度这个字怎么读。


  年轻道士笑逐颜开地拾起放在手掌一看,念道:“这个字……”


  年轻道士卡壳了,笑容微微一僵。


  查完百度的王一博冷笑道:“这个字和开锁的锁同音。”


  还是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年轻道士立即接上:“这个琑字啊,了不得,左半边是王,右半边是肖,所谓男左女右,天作之合,您在公众号上填的资料卡又姓王,看来您未来的天定姻缘怕是一位姓肖的小姐。”


  王一博否定道:“这个不行,以后就更难应付我妈了,你给个模糊点的指向。”


  年轻道士捏捏假山羊须,义正言辞道:“大道无为,道法自然,道,讲究的便是无为和自然,鄙人测字,一字定乾坤,从不出尔反尔……”


  王一博道:“我再加一百。”


  “好嘞,顾客就是上帝,这就给道友重新测。”年轻道士喜滋滋地一手举起脖子上挂的二维码牌子,一手在八卦图上念念有词地游移招展着。


  王一博扫码的时候幽幽道:“上帝都出来了,你不仅佛教合一,还中西结合两开花?”


  而且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八卦图上推演的动作就是在打空气麻将。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年轻道士很快变得煞有介事道,“方才为道友重新测了一卦,肖字指向的不一定是一位小姐,先生也说不定呀,这范围不就扩大了很多嘛哈哈哈哈哈……”


  王一博脸一黑:“我让你模糊指向不是让你模糊性别指向。”


  快忍不了了怎么办,好想把他按在八卦桌上揍一顿。


  年轻道士估计也看出来王一博的脸色差得好像随时会跳起来揍人,咽了咽口水不着痕迹地连人带椅往后挪了挪,小心翼翼开口道:“要不咱们再加一百重算一卦?”


  王一博脸色又垮了几分,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在年轻道士身上扎出一个洞来,半响才举起手机扫码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我就打消协电话举报你了。”


  年轻道士举起廉价的道袍宽袖擦擦汗,改用手指头在八卦图上戳来戳去,戳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瞟向他,又在两人视线汇聚在一起时慌乱地移开。


  王一博深呼吸控制住自己揍人的冲动,尽管拳头已经不自觉捏得咔咔响了,在安静得只剩鸟鸣啾啾的山顶上尤为清晰。


  年轻道士十分识大体,眼睛乱瞟其实是在找万一客户暴起要揍他哪条逃跑路线最佳。


  最终锁定了一条路线,才笼手道:“道友抽的是上上签,姻缘遇到的自然是百世修来的命定之缘,这个字呈左右结构,倒也不一定指的是两个人,也许就是一个人,这个人与道友是灵魂至交,合二为一,卦象言尽于此,剩下的道友可以自己参悟。”


  说完一手拎起一个蛇皮袋,随时准备跑路。


  王一博想了想,不就是灵魂伴侣嘛,用来应付母上应该足够了,于是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就这样吧,我也懒得举报你那点破事了,走了。”


  年轻道士放下蛇皮袋,笑眯眯道:“欢迎道友下次再来。”


  王一博眼角一抽:“不会有下次了,再有下次我把你这八卦桌吃了。”


  年轻道士道:“吃完赔个新的就行。”


  王一博不再理他,拿起桌上的卦条就走,再多说几句他怕是要被活活气死。


  山顶起了微风,树木摇曳,草色葱茏,他拨通母上的电话把算卦的事情简单报告了一下,以免她伤心瞒下了算命大师是个粘着假胡子的江湖骗子的事实,母上在电话那头十分高兴地说明天周末来酒店看他,顺便有个同事家的姑娘也过来,王一博听得有些烦躁,坐在下山的缆车里含糊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不禁飘到山顶那处寺庙的方向,缆车已经下到山腰处,寺庙被树木掩住只露出一小片黄色的墙面,沉闷的晚钟声阵阵响起,庄严地回荡在山谷之间。


  如同冥冥之中的某种谶言。


  这时候的他并不知道,明天醒来的时候,他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是闭上眼,打算在缆车里养会儿神,顺便思考晚餐该吃什么。


  


  

  

  

  


完结说明

《帝心殇》全本txt      提取码:5w1g


前面链接全部补档ao3了,合集参考置顶,可以正常观看,txt不补档。




历时将近十个月,总计十万七千多字,《帝心殇》完结了。

  

篇幅不长,中途月更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时间跨度这么大,我心里其实挺内疚的,本来作为作者不该自己整理txt,毕竟这样会造成盗版猖獗,原作品利益得不到有效保护,这个txt是送给一直追文的读者的礼物,仅供收藏,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

  

关于结局我实在没想到大家会想那么多,其实也没那么复杂,我理解一些人的感受,觉得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了,这个白鹿还有他娘肯定跟和上一代的存在什么联系,上一代的故事还会在小一辈的人里延续下去。

  

不会的。

  

润玉在伏神阵就死了,他的孩子也早就流产龙堕了,旭凤历经千年都没有找到润玉的一丝魂魄,最后白发苍苍地回到璇玑宫带着无尽悔恨死在了那儿,龙鳞一直握在左手里哪怕千年后白鹿怎么掰都掰不开,邝露太上忘情魂归上清天。

  

他们的故事已经彻底落幕了,成了六界茶余饭后的谈资,白鹿阴差阳错看到了其中一个主角的结局,只是在当时感到唏嘘,然后继续想念他的小丫头。

  

我们追随的主角只是别人故事里一晃而过的配角,我们为之心动心碎的人和事在玉帝看来不过是需要用一把火毁灭的潜在威胁。


真正的虐不是抒情性的表达,不是在暴雨中嘶吼,不是写失去有多痛苦,不是写一个人死的多痛苦,不是写他心有多痛心里有多悔恨,这种直白煽情的虐有用却低级。



因为情绪的尽头是沉默。



真正的虐是沉默的,千年之后,白鹿用他当年发明的明火决照亮了他的尸身,猜测着在他身上发生的故事,我们跟随白鹿的目光从一具遍体鳞伤的沉默的尸体里,足以窥见旭凤如何走过了他的余生。  












白鹿看到的那个寒潭场景是我结局里唯一设下的悬念,也是这个压抑阴郁的故事里最后的一丝温情。

  

到底是他故事听多了幻想出来的还是润玉真的回来了呢?

  

  

  








这是一种悲剧留白的艺术处理手法,能不能别让作者本人强行解释(哭泣),写了上面那些阅读理解我已经很难受了,本来应该由读者自己心里感受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实在不行,你们把29章当大结局,30 章当作番外,番外里交代了旭凤最后的结局。


我不能再解释了,再解释就真的没那个气氛了,可能过段时间就会删除这个😭。



再bb一句,大结局提到的那个瘟疫城里抱出来的小女孩是我另一个百合短篇《剿匪》的女主,置顶合集里有。

  

  

 

【旭润】帝心殇30(大结局)

一句话简介:法外狂徒旭凤因为上一章向作者寄刀片被派出所民警抓捕归案……




本章食用指南:七千字+,隐喻很多




感谢上一章打赏大佬@小陈清秋♥@Deanne.@尚修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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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宓临,是宓寻上神的儿子,我不知道我爹爹是谁,但我知道我的姑姑邝露是数万年间唯一一个飞升上清天的仙子。


  可惜的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两千四百五十年,邝露姑姑就飞升到上清天去了,传说只留下一个仙体躯壳在蓬莱十三岛,蓬莱十三岛可远远不止十三个岛,只是有十三座相对较大的岛屿,周围不知分散了几万座小岛或是露出海面的石头,天界不少仙人找各种由头前赴后继去蓬莱寻找我姑姑留下的仙体躯壳,祈望能在其中领悟到飞升上清天的机缘,皆是蓬头垢面无功而返,在北天门挤挤衣服上的海水,哀叹蓬莱实在广袤辽阔,有的海域海啸也甚是凶猛,险些儿就把小命交代在那儿,与历往天家同葬一处。


  我有时会缠着母神问我爹爹是谁,母神从来都是避而不谈,眼神闪烁,后来长大了些我去月老处询问我父母的姻缘,月老摸了摸白白的长须,又摸了摸我的头,说他只管人界的姻缘,神仙的姻缘只能靠自己。


  哦,对了,隔壁仙邸的小丫头对我说,月老以前是月下仙人的时候,是个长得可俊俏的少年郎,可惜我看着月老一副颤颤巍巍杵着拐杖的老头子模样,咳嗽一声仿佛就要背过气去,实在想象不出来他少年俊俏的样子。


  母神虽然不肯告诉我有关爹爹的事情,但很愿意给我讲有关我姑姑邝露飞升前的故事,讲得时而眉飞色舞,时而落寞哀伤,时而左比右划,时而抱着我痛哭出声,眼泪鼻涕全蹭在我的头发上。


  这个故事和母神的鼻涕让我幼小的心灵和头发均是饱受摧残。


  故事的内容与我在月老那边看到的话本异曲同工,无非就是邝露姑姑如何如何喜欢前前天帝,如何在一片夜色中披肩着甲敲开前前天帝的殿门,如何毛遂自荐,如何情根深种,前天帝火神如何横刀夺爱,之后三人极尽三角情爱之能事,在母神的添油加醋绘声绘色之下,可谓是缠绵悱恻令人悲戚。


  月老的版本却与我母神讲的不同,我母神讲的主角是邝露姑姑和前前天帝,月老的版本却是前天帝和前花神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母神口中清冷绝代的前前天帝成了横刀夺爱的恶人,母神口中横刀夺爱的前天帝爱的却是前花神,月老诚然是讲故事的好手,情节之跌宕精彩的程度也比母神的故事高上许多,只是月老太喜欢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一到关键处便要啧啧啧那么几声,吊人胃口,实在人神共愤。


  在天界渐渐长大到三千岁,我也算摸清了这个故事的各种版本,以邝露姑姑,前前天帝,前天帝,前花神为核心绕一个圈,关于这四个神仙的关系,不同的仙家有不同的版本,不同的版本又是完全不同的故事,这三千年下来,我听过超过三百个版本的故事了,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版本,要怪只能怪玉帝登基之初藏书阁起了场离奇的大火,把过去所有的天界史书和前面所有帝王的起居注给烧了个干净,正史已无考证,野史发扬光大。


  隔壁的小丫头昨天还神神秘秘地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说她从某某处偷听到了一个的版本,其实前花神一直爱慕邝露姑姑……


  小丫头兴奋地絮絮叨叨讲了半天,我的三观再一次被荼毒。


  我对小丫头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要不我们狗仗人势,趁天黑亲自去那密林里瞧上一瞧,你待如何?


  所谓密林,就是天河旁荒废了将近六千年的一块黑漆漆的禁地,因为被封禁起来了没有人打理,杂树丛生枝繁叶茂,远远看上去像片瘆人的树林,不过传说中里面是前前天帝的以前的住所璇玑宫,只是早已在岁月中荒废成了断垣残壁,但是比起早就被拆掉连砖头都不剩的栖梧宫,我心里盘算着这个璇玑宫很值得去探寻一番。


  小丫头撇撇嘴,你的成语是天蓬元帅教的吗,用的怎么这么别扭。


  我知道小丫头爱慕天蓬元帅,毕竟是六界美貌排行榜没跌过前十的存在,但天蓬只爱那月宫里的嫦娥,小丫头就有点因爱生恨,时不时要埋汰他的才识一把。


  我辩解道,我的成语是自学成才。


  她同意了和我一道去探寻,密林作为天界少有的禁地之一把手十分森严,我苦苦等了两年才等到安宁已久的天界发生了一件轰动的大事,东边的花果山上有一块仙石吸收日月精华,内育仙胞,从里面迸裂一个石猴来,此灵物生来便逆天命,玉帝推演后觉得这石猴不祥,紧急派了不少天兵天将去查探,也有许多仙上出于好奇凑热闹跟了去,天界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简直是万年难遇的蒙混进密林的绝佳时机。


  我去找隔壁仙邸找小丫头扑了个空,才知道了两件事,一是小丫头不是隔壁仙邸的洒扫仙侍而是玉帝的掌上明珠,二是小丫头思春趁乱下凡了,天界乱成一锅粥除了石猴的原因,还有就是为了趁玉帝发现之前找回这个天界的小祖宗。


  我站在隔壁仙邸门口不免心生被抛弃的凄凉之意,在下凡寻找小丫头和去密林探寻璇玑宫之间犹豫了半柱香的时间,权衡之下,决定先去密林好生探寻一番,再下凡找小丫头问清楚她为什么欺瞒我真正的身份地位,顺便把她的思春对象给揍一顿。


  或者换一下顺序,把她的思春对象揍一顿,顺便问问为什么隐瞒我真实的身份。


  顺序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她。


  当我举着一片树叶鬼鬼祟祟地摸到密林口的时候,果然只剩下一个守兵,一个守兵必然就会有视觉死角,我捏了个不太熟练的障眼法,从守兵的看不到的角落幻化成原身白鹿一下子蹿进密林中,身影很快淹没在茂盛的树丛里。


  直到守兵远远地甩在后面,我才恢复人身直起腰仰头边走边打量这个传说中十分神秘的禁地,这儿没有路,到处是快齐到我肩膀高的乱草,没有括噪的蝉鸣和鸟啾,我心里非但没有恐惧,还很兴奋地拨开乱草一步步地向前走去,天色渐晚,夕阳像小丫头有天给我的一个糖葫芦发光时的样子,在晚霞涂满天空之后,我终于看到了一堵青灰色的墙。


  我尚未修得穿墙的法咒,所幸这堵墙有一截较为低洼,于是踩着一块石头攀了上去,再利落地跳进墙内,拍拍手上身上的青尘,抬头看向墙内,果然都是些再破旧不过的断垣残壁,地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石砖的颜色,全是深绿色的潮湿青苔,缎面鞋尖早就被泥土蹭得脏兮兮的,脚掌半陷进潮湿的青苔里,鞋子铁定是报了废。


  我首先绕去了废弃的殿门口,门顶上的匾额也爬满了青苔和藤曼,几乎辨认不出来原来的字迹,但依稀可以看见璇玑宫的璇字,从而猜的出来璇玑宫这三字曾何等辉煌地印在上面,原来传说竟是真的,这片密林里果真有璇玑宫的遗址。


  可惜小丫头没跟过来,否则她一定兴奋地跳起来拍手,头上的小辫儿也跟着她一蹦一跳。


  殿内院子里的杂草比青灰色的墙外面少些,胡乱生长的势力还没有完全占据这里,我从大殿门口走近内殿,推了推内殿被青藤缠满的大门,没有推动,于是后退几步深吸了口气,砰得一声踹开门。


  无数粒灰尘争先恐后地扑面而来,我到底还是经验太少做事冲动,一下子被呛得咳出泪花,这时候又免不了庆幸小丫头没跟来,要是被灰尘喷得和我现在这般灰头土脸,只怕回去要被她拎耳朵数落半天。


  边用手挥去灰尘边小心翼翼地踏进这所内殿,内殿的陈设渐渐在眼前清晰,空荡荡的里面只有一张断成两截的案几,一个倒下的只剩下木头框架的屏风和一张床。


  我的呼吸却是一滞,差点尖叫起来。


  那张唯一的床上分明躺着一个人影!


  此刻金乌已经西沉,殿内空荡荡一片,灰尘弥漫乱舞,四周寂静无声,黑影憧憧,我心跳如擂鼓,手指颤抖得捏了好几次才捏出一个明火诀,火焰跳到空中,朝我兴奋地转了好几圈,我伸出手,它便乖乖地跳到我的手掌上,充当我的灯笼。


  明火诀不是天界固有的法术,据说是几千年前妖界有一个部落深受其居住山脉的一个山怪所扰,苦不堪言,山怪凶猛,只对火有恐惧,部落只能长期筑起火堆,燃烧木柴又要去山怪守着的山里取柴,每次取柴都要牺牲不少部落里的精壮,有一回一个衣着破烂风尘仆仆的道人经过听说了此事,就传授给部落里的妖族明火诀,凡有灵力者皆可习得,而后未索取分毫便离开了,从此不见踪迹。


  我托着掌心的火焰,慢慢屏息凑近瞧了瞧床上,微弱的火光照出床上的人影,是一具年老的男人的尸体,尸体基本上没有腐烂,所以看不大出来死去多长时间了,不过根据这内殿的陈设和巨大到给我的衣服直接染色的灰尘量,只怕死了超过一千年了。


  他紧闭着眼,脸上的皱纹堆叠得像古树的树皮,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深深陷进树皮里,嘴唇干瘪,霜雪似的白发杂乱无章地铺整在头下,脖子处有一道深深的伤痕,我默念一声罪过罪过,慢慢掀起他破布烂条的衣服打量了一眼他的身上,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身上竟布满了各类伤痕,刀伤,剑伤,烙印,还有各种看不出什么东西伤出来的痕迹,最明显的是胸口上的一道深刻入骨的指印,因为这具尸体瘦的皮包骨,我可以轻易看到胸口肋骨上可怖指印,作为一个非人族出身原身是鹿的仙,我再清楚不过这个指印在这个位置代表什么意思了。


  要么是被别人废了灵脉,要么是自废了灵脉,我观察了一下他的手指和上面的指印,觉得自废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哦,他还有另一只左手,呈握拳状,像是攥着个什么东西,我掰了半天都没掰得下来,再掰怕是要把他的手指头给撅折了,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我决定放弃。


  只是,这个尸体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璇玑宫的床上,我把故事里的四位都想了一遍,都觉得不太像。


  掌心的火焰在我的五个指头上跳来跳去,我对着火焰冥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一个流传不是很广的故事版本。


  失去挚爱的火凤衔鳞而去,到了凡间后自废灵脉,跋涉万水千山苦苦找寻应龙遗留在六界的一丝魂魄,他爬过最高的雪山,走过最古老的村落,曾把血流成河的古战场上的尸体一个个地掩埋,曾在瘟疫横行的荒城里抱出尚未染病的女童,曾以灵脉尽废的凡体斩杀祸乱人间的兽怪,曾把一双倾世的眼睛换给一个江上守船的盲歌女。


  他把他救过的世人,再来救了一遍,把他受过的伤,都去受了一遍。


  只是他救了千万条命,唯独再也救不回那条应龙。


  最后,这只倨傲的凤凰拖着一身的病痛和残废的身躯回到了璇玑宫,他知道他快死了,所以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了这个他唯一留恋的地方。


  这个版本的故事戛然而止,这个故事的结局就在眼前。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收起掌心的火焰,郑重地跪下向这具尸体拜了一拜。


  在此之前,我还觉得这个版本是最扯淡的版本之一,没想到竟然是最靠谱的,此行果然不虚,眼见为实真是六界至理。


  从侧门离开内殿,我顺着一条依稀可见是碎石小径的路往殿后走去,以为如故事里所说,能在后面看到一方枯涸的寒潭和一棵高大挺拔的枯藤,可耳畔传来琳淋水声,我有些奇怪,加快了脚步,踩过杂草青苔一路小跑到小径的深处。


  愈往前,杂草长势愈高愈密,水声也愈大,我不停地拨开比我还高的草丛向水声的源头移动着,拨开了最后一层草丛,视野顿时豁然开朗。


  草丛的响动惊醒了一只卧在前面的五色鹿,我于是干脆幻出原身,迈着蹄子从草丛里款款踱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波光粼粼的寒潭。


  我从未见过这样殊绝的风光。


  一个白衣仙人支额倚在一头只存在在传说中已经绝迹的雪白魇兽旁闭目养神,如墨的长发被一根精致的凤翎随意簪起,那条无与伦比的漂亮龙尾巴沉在寒潭中,像夜幕上璀璨的星光落进了潭水里浮浮沉沉,紫藤花开得正盛,夜晚的微风穿藤而过,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在潭面上,荡起一小圈一小圈的涟漪。


  我在密林里见到了一条真正的龙。


  从密林里出来以后,没有神仙信我,他们都觉得我是吸了那个密林里的瘴气出现了幻觉,我想去找小丫头倾诉,但她下凡还没有回来,石猴去了灵台山不见踪影,天兵天将们又被调遣去人界寻找小丫头的下落,我幻了原身雄鹿卧在一朵软绵绵的云上思考小丫头到了人界会去哪里,思来想去觉得有个叫青楼的地方最有可能。


  毕竟我和小丫头臭味相投,自小玩到大的交情,我要是下凡,一定也先去那个极乐窟见识见识是怎么个极乐法。


  还没来得及偷偷溜下凡,玉帝就急召我觐见,我收到传讯心里暗叫不好恐怕是偷闯禁地被传到玉帝耳中要拿我问罪了,软着腿到了九霄云殿后,玉帝却很和蔼可亲地挽着我的手细细问了我关于在密林中的璇玑宫内所见所闻,我一五一十地答了,并且以自己浑身上下最珍贵的鹿角发誓真的在那儿见到了一条龙在泡尾巴,玉帝摸摸我的角说那其实是他为了防止外人闯入在密林里放了无色无味的瘴气,会引发幻觉看到最想看到的画面。


  我将信将疑,既然是我的幻觉玉帝还问的这么仔细,难不成只是想听故事吗,这话自然是腹诽,最后玉帝微笑着说私闯禁地犯了天条的重罪,将我关了五千年的禁闭。


  竟然卸磨杀驴,我被拖下去的时候愤愤地想,早知道就不把画面讲得那么活色生香了,白瞎了我的口水。


  后来母神去找玉帝求情,五千年禁闭减轻成了三千年,这三千年里小丫头不知所踪,我只能从一些仙侍的八卦闲聊中探听到外界的消息,比如密林禁地的守兵增加了十倍之多,比如玉帝封了那个花果山来的石猴做齐天大圣,比如天兵们还是没有找到小丫头的踪迹,比如卷帘将军打碎了天后的琉璃盏,让本就因爱女失踪烦躁至极的天后更加震怒,比如天蓬元帅求爱嫦娥第三万六十次失败被吴刚挥着斧头轰出月宫,比如某位神仙的坐骑私自下凡不知所踪……


  之后,我就一边想念小丫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样子,一边听着石猴又在天界闯了什么祸事,等我能从府邸里自由出来的时候,小丫头正巧被捉回了天界,玉帝下旨关了她四千年的紧闭。


  我拎着酒去找她,感慨万千,我出来了你接着被关,咱俩真是一丘之貉啊。


  小丫头闷头灌了一口又一口的酒,说,天蓬元帅都去做猪了,你再学他乱用成语就真是猪脑子。


  我说我这脑子再不济也是鹿脑子,小丫头醉眼惺忪,根本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她趴在桌上含糊地问我,爱是什么感觉呢,怎样才能算爱呢?


  小丫头是真的思春了。


  我有种养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心痛感,又忽然想到了三千年前在璇玑宫中看到的那具苍老的尸体,于是正色道,爱是不勉强,对于你爱的人,你没法骗自己不爱他,对于不爱你的人,你没法勉强他爱你,非要把爱勉强成不爱,把不爱勉强成爱,后果将会是非常惨烈的。


  小丫头打了个酒嗝,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我把酒纳入乾坤袖中,道,以后不能让你喝了,三千年不见,别的本事没有,喝酒的本事长了不少。


  回了府,母神唤我过去告诉我,原本天魔两界是和谐相处的,自从玉帝登基后,魔界就成了与天界势不两立的存在,小丫头这三千年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魔界,所以一直没有被天兵们找到,小丫头阴差阳错爱上了魔界的少主,甚至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我一拳捶桌,天杀的,这四千年关少了,我现在就去魔界杀了那个少主,提着他的头求玉帝再加四千年禁闭。


  母神哀戚地看着我道,那个魔界少主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的生身父亲是谁,因为你身上流的另一半血是魔脉,天魔两界势不两立,我不愿意你为难。


  刹那间,我被这脱线的走向雷的外焦里嫩,月老的话本也不敢这么写吧。


  怪不得从小就身边同龄的伙伴总带着异样的眼光看我,在我蹲在墙角偷偷哭的时候,被从隔壁仙邸翻墙过来的小丫头砸了个结实,差点砸撅了我的小鹿角,小丫头眼泪汪汪反咬一口,嫌我的鹿角硌屁股。


  母神说,玉帝天后是不会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纯魔血或半魔血的,你和你弟都没可能,一起死心吧。


  我:……


  怎么突然有点同情那个远在魔界的弟弟了。


  四千年里,我时不时就去找小丫头帮她排解被紧闭的苦闷,给她讲外面发生的趣事,比如唐三藏那一行人和神兽们去西天取经又遇上什么什么妖怪,比如天蓬元帅自从跌出六界美貌排行前十并且直接晋升六界丑貌排行榜前十后,粉丝后援会的会长就转行养猪去了,还出了一本书叫公猪的产后护理,比如嫦娥听说东海的鲛人哭得比她美不服气要去比赛,结果被一颗颗珍珠当场打败,鲛人得意忘形又去和美杜莎比美,结果被石化卖去了丹洲,比如二郎神和他侄子打起来了,因为侄子劈开了他守的山还要吃他的狗,比如已经取完经被封为斗战胜佛的孙悟空突然对大海对面的陆地产生了兴趣,准备拜别佛祖去未知的大陆一探究竟……


  正常都是我讲着,小丫头托腮听着,有时听得入迷,有时心不在焉地咬指甲,为了掌握小丫头感兴趣的地方,四千年下来我记了十几卷摘抄,笔耕不辍,我非常自信地认为我的写话本的能力怕是可以超过月老了。


  然而,四千年紧闭将满的时候,小丫头又失踪了。


  小丫头失踪的地方围绕着浓重的魔气,显然是来自魔界的势力带走了她,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魔界少主。


  玉帝震怒,天魔大战一触即发,我在小丫头喜欢藏东西的架子下面找到了她留给我的信封,信封里只有一页纸,我在堆满了十几卷摘抄的案几上把那一页薄薄的纸读了一遍又一遍,想象她写下这一笔一划的样子和表情,就着想象又读了许多遍。


  其实信的内容很简单,小丫头对我那个便宜弟弟是真的动了心,小丫头说,这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


  我读了一夜的信,抬起头时天光大亮,今日是我满一万岁的生辰,雄鹿之角一万年方长成,我原本打算把长成的角展示给小丫头看,问问她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小丫头应该忘了,就像她从来也不曾记得过我的真身是一头白鹿。


  我在我一万岁生辰的这一天,燃烧了我身上另一半的魔血,带着一身浓烈的魔气去了九霄云殿,向玉帝承认小丫头是被我绑架的,但是中途逃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在母神口中听过上一个天魔大战的故事,我不想重蹈覆辙,更不想小丫头成为六界权势争斗的牺牲品。


  有了我主动领罪,再加上除了魔气也没有其他魔界闯入的证据,玉帝一下子失去了攻打魔界的借口,一向摆出温文尔雅姿态的他当时就气的把案几掀了,下令把我押去临渊台处以魂飞魄散的极刑。


  母神及时赶了过来,求玉帝饶我一命,说愿意用一个上清天的秘密交换,玉帝顿时犹豫了,将母神召进内殿谈了一个时辰,母神出来的时候脸色很是苍白,哆嗦地抱住我说没事了。


  我不知道母神用什么秘密和玉帝交换了我的性命,我知道母神也许是真的有关于上清天的秘密的,毕竟她和邝露姑姑是最好的姐妹,也有可能母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骗过了玉帝,那一天后,密林起了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和当初藏书阁的那场大火几乎一模一样。


  大火既能销毁罪恶的证据,又是罪恶本身。


  小丫头的事情玉帝从此便是睁只眼闭只眼,等于是变相断绝了关系,她在魔界大婚的那天,天界只来了我一个。


  我带来了她的嫁妆,大红礼盘上一对雪白的鹿角,普通的鹿角只长三年,上古白鹿的角完全长成需要一万年,我摸摸小丫头的红盖头说,白鹿是上古瑞兽,希望这对鹿角可以给你带来幸福。


  小丫头呜咽一声抱住了我,幸好她盖着红盖头,看不到我额头上包扎的纱布。


  原来她真的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嫌弃我的鹿角扎屁股。


  小丫头说,宓临,谢谢你。


  我说,你永远都不必对我说这三个字,我就是你天界的娘家,以后要是受了委屈立马告诉我,我把欺负你的人全揍成净坛使者。


  小丫头噗嗤笑了,红盖头跟着一抖一抖。


  我牵着小丫头的手,送她上了花轿。


  我的小丫头长大了,她要去嫁给她的心上人。


  只有一句喜欢,藏进了那对鹿角里,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全文完】

                                                                          

【旭润】帝心殇29(黑化/囚禁/虐)

一句话简介:天魔大战后,旭凤把赤霄剑敲成了一个个刀片寄给了作者……




本章食用指南:大结局前篇





感谢上一章打赏大佬: @沙雕文学爱好者  @唐月月nickle @小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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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曙光初现,在栖梧宫的门匾上镀上了一层橙黄色的光,三个烫金的大字晃得人眼睛发涩,邝露抬首眯眼望了一眼,便径直向内殿走去。


  微风从稀疏的树枝间穿过,凤凰花洋洋洒洒落在旁边的一方水池中,艳红的花瓣铺满了水面,远远望去如同血池一般。


  殿前没有一个守卫,园圃附近亦无洒扫的仙侍,栖梧宫内的守兵和仙侍们早就在听说军内动乱的消息后便逃光了,加上畏惧旭凤在锦觅死后的暴行,大难临头恨不能鼓掌欢庆,连传话童子都无一个留下。


  院中一棵巨大的梧桐树被拦腰烧断,焦黑的圆形切口犹冒着缕缕青烟,树下的草埔像是被挖开过,许多青翠的草恹恹地陷进烂泥里,草尖上凝结着透明的露水。


  此刻的栖梧宫安静的像一座孤坟。


  在正殿最上方的帝座上,旭凤只披了件宽敞的玄色睡袍支颐而卧,华金的天帝冠冕歪在散乱的发髻上,鬓角弯弯绕绕地垂下几根墨发,覆在紧闭的吊梢眼侧,衬得脸色苍白如鬼,不似活物。


  案几上满是空了的酒盏,地毯被泼掉的酒润湿了一大片,整座内殿里空旷得骇人,只有浓烈腥醇的酒香汹涌在空气中。


  清浅的脚步声愈发近了,旭凤闭着眼打了个酒嗝,懒洋洋翻了个身道:“本座以为如今不会有哪位仙家过来的。”


  来者并未答话,旭凤掀开眼皮漫不经心地一瞧,目光顿时凝住,道:“你竟然会来。”


  邝露站在门槛处定住,略略扫过满室狼藉,才寻了个落脚的地方踏进殿内,她望向上首颓靡的旭凤,平静道:“我是来告别的。”


  旭凤聚起目光幽幽看了邝露片刻,不知为何,他明显感觉到,现在的邝露比起上一次寒潭遇到时,气质大有不同。


  她的周身没有一丝仙气围绕,却有股冷冽的仙气从她的骨子里透出来,眸色也变得浅淡了许多,瞳孔中像填了两团雾蒙蒙的灰影,看不出任何情绪。


  旭凤用指腹摩挲着手里这些天从未放下的东西,自嘲地笑了笑,道:“你不恨我,还来向我告别?”


  邝露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因为旭凤的话语,而是因为她在旭凤的发间看到了几簇白发,混杂在散乱的墨发里。


  一夜之间,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像是苍老了几千岁。


  她没回答问题,却说起了另一件事:“我昨夜打开了第三只锦囊。”


  旭凤炯炯地盯着她,手指不禁紧张地蜷起来一个弧度。


  “里面的东西你一定想不到。”邝露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眸光清冽如寒潭,“第三只锦囊里,是君上送予我的飞升上清天的机缘。”


  只有说到君上这个字眼时,她的眸色才柔软了一瞬,顷刻又恢复如初。


  旭凤从帝座上一下子惊站起来,霎时面如土色,“不不,不会的,不可能,你骗我,他若是得了上清天的机缘有机会飞升,那为何不抓住机会,偏偏要去弄那个伏神阵寻死。”


  他的眸子里全是慌乱与震惊,十指攥紧成拳,贴身睡袍胸膛印出的饱满胸膛剧烈起伏着。


  尽管有一个答案就在脑海之中浮现。


  他不敢去信。


  邝露勾起一侧唇角,目光灼灼得像是看透了他心中的想法:“因为君上爱你。”


  六字清晰入耳,呼吸几欲停滞,思维也一片空白,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张开口声音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以为,他,他临死的时候……说的是不爱……就是不爱了……”


  说到最后,尾音都在颤抖,一瞬间心里似乎是被什么难言的东西填满了,转瞬又落了空。


  “上清天是六界之外的世外桃源,不受六界管束,但必须斩断在六界中的所有牵挂情爱,否则就承不了劫。”邝露道,“君上骗得过你,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她没忍住打开第三只锦囊的时候就明白了,君上比谁看得都透彻,知道她若是打开了这个锦囊,心里必然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些暧昧难言的情愫,自然承的住天道之劫,他把自己死后的事事都安排妥当了,他没有辜负任何人,唯独辜负了自己。


  殿外,灿红的旭日露出了半轮身子,曙光大放,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浑厚的钟鸣,紧接着便隐隐有兵戈之声浩然四起。


  旭凤似是没听到一般,浑浑噩噩地站在那儿,眼神失了焦距,只有左手一直紧紧攥着没有放开过。


  邝露道:“张百忍已经带领着叛军起义杀进来了,你人心尽失,叛军势如破竹,鸟族覆灭,便在今朝,以后的天界,人族取而代之。”


  旭凤抬手拽下天帝冠冕,朝地上随意一扔,冠冕滚过地毯上大片酒水污渍,一路骨碌碌滚到门槛边。


  “这冠冕,谁爱戴谁戴,这位置,谁爱坐谁坐。”


  他向前几步颓靡地瘫坐到台阶上,睡袍松松垮垮地敞开,攥紧的左手放在膝头,兀自喃喃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吾之所愿,唯一人尔。”


  冠冕挨在门槛边,珠帘都缠绕在柱形的纯金框架上,散发着隔夜的酒气,像个华丽不堪的牢笼。

  

  这个牢笼里曾经禁锢住了堆积如山的仙骨,权势是六界中永远致命的诱惑。


  邝露望着他道:“我来见你,是因为我知道,我走了以后,你就是这六界里唯一记得君上的好,为君上的逝去伤心的神了。”


  她微微颔首道了声告辞,转身离开,浅蓝的衣裳融进殿外的阳光里,最终消失在殿门口。


  旭凤看着空荡荡的栖梧宫,一直紧攥着的左手慢慢张开。


  他的左手手心躺着一块小小的鳞片。


  不是逆鳞,是他曾经埋在梧桐树下的龙鳞,他用手挖了一夜,挖得指甲缝里掺上血泥,终于把所有的龙鳞挖了出来。


  一边挖,一边数,每数一片,就如同心里被狠狠割了一刀,又抹上盐。


  梧桐树下埋着的龙鳞,一共九百七十二片。


  九百七十二片龙鳞,每一片都是从润玉身上连着血肉活生生剜下来的。


  遗忘的记忆悉数复位后,他便想起了唤龙咒,于是怀揣着最后一丝看不见希望的希望,一片片地试,一遍遍地唤,希冀着那尾龙能随着咒语出现在他眼前……


  哪怕只是唤回一个魂魄碎片都好。


  直到试了还剩最后一片,他舍不得再试了,把那片龙鳞攥在左手掌心,再没放下过。


  唤龙咒,只对逆鳞有用。


  最后的那块逆鳞被他亲手毁了,就好像那尾龙,被他亲手毁了。


  殿外忽然潮水般从两侧涌进大批披坚执锐的天兵,皆臂带黄章,霎时之间将整座栖梧宫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剑,纷纷对准内殿的方向。


  一人身披黄金甲从殿外从容信步踏入,天兵恭敬让道,很快第一个步进栖梧宫的内殿。


  张百忍朝身后将领做了个手势示意不要跟进来,一个人撩袍进去,向坐在台阶上的旭凤拱手一拜。


  “臣斗胆,前来请天帝陛下退位。”


  即使是谋反,这位人族之首也彬彬有礼,脸上挂着虚情假意的微笑。


  旭凤道:“天帝的冠冕就在你脚边。”


  张百忍一愣,低头看去,门槛边果然有顶冠冕,虽脏污,样制与天帝冠冕无异。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把天帝冠冕捡起来拍去上面的酒水污渍,再举起来朝殿外的军队示意。


  天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为首的四方将领率先跪下来:“吾等愿效忠人族之首。”


  天兵们立刻紧跟着齐声高喊:“吾等愿效忠人族之首!”


  人心所向,呼声此起彼伏。


  旭凤听得好笑:“不愧是人族,笼络人心,权谋算计,改朝换代,你们人族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些吗。”


  张百忍放下冠冕,一脸惭愧道:“得亏陛下主动尽失人心,自取覆亡之道。”


  旭凤道:“帝号想好了吗?”


  张百忍没料到旭凤心大到问这个,干巴巴道:“自然没这么快。”


  旭凤手一拍,道:“这好办,我可以轻轻松松地把这天帝的位置交给你,写罪己诏让你名正言顺地即位,只有一个要求,你的帝号里必须带玉字。”


  张百忍瞬间了然,点点头:“就算您不说,我也许也会这么做。”


  旭凤道:“我想让六界永远记得他,哪怕就记得一个字,他拯救了苍生,值得被记住。”


  顿了顿,旭凤抬眼看他,问:“你要杀我吗?”


  张百忍道:“不会,原本是打算斩草除根,今日一见,便知道了您对我已然没有威胁。”


  旭凤笑了一声,又问道:“你有爱的人吗?”


  张百忍立即摇头:“天道无情,我不会容许自己被情爱牵绊。”


  旭凤缓缓一叹:“无情不是天道,天道是断情,我不羡天道,只可怜它从来不懂情字的珍贵。”


  张百忍脸上出现些许疑惑的神色。


  旭凤握着鳞片站了起来,这本是个很普通的动作。


  不普通的是来自上古火凤的骇人威压,殿外所有天兵将领都扶不住手中的摒弃瞬间跪倒在地,身上盔甲有如千斤之沉,张百忍强撑着一口气才没有弯曲下膝盖骨,仍有一丝血渍从嘴角缓缓溢出。


  他惊惧地看着旭凤,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颓靡潦倒的帝王,仍然是一个是拥有上古神凤血脉的赤焰战神。


  旭凤没有看他,亦没有杀他。


  众目睽睽之下,一只火凤自殿内衔鳞而出,火翅展开遮天蔽日,在栖梧宫都被笼罩在熊熊火光之中。


  埋伏在四面八方的万弩齐发,制造精良的仙弩在半空中就被溶化为一缕缕白气。


  张百忍负手踏出门槛,眯眼望着天际间衔鳞远去的凤凰,凤凰展翅掀起的飓风没有让他身形有丝毫不稳,只有衣摆烈烈狂动。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上古血脉觉醒时的真身,也是最后一次。


  凤凰绚烂顷长的尾羽比那颗苍红的旭日还亮丽,斩破了雾气缭绕的云层,无数雾气被照耀得像岩浆一般赤红向四周翻涌而去。


  蓬莱十三岛的一座平平无奇的土坡上,静坐等待天道降劫的邝露伸出手,零散的火屑自空中簌簌而落,落在手心之中,瞬时冷却成灰烬。


  她抬眸,安静地望着天际中最后一抹焰色消逝在远方更浓厚的雾气里,而后轻轻阖上目,从此再也没有睁开。